馬來西亞檳城獨立空間:冉阿末 Run Amok Galle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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冉阿末畫廊(Run Amok Gallery)是間新成立的獨立空間,位於馬來西亞檳城喬治市,近日舉辦了首檔開幕展「潮繪,俗畫(All’s well, Ends well)」與一場回應馬來西亞大選的實驗型藝術活動「Keep Calm and Watch YouTube(保持冷靜,上網看YouTube)」。

兩層樓的住宅,左右鄰居都是尋常人家,冉阿末就如同許多獨立經營的替代空間,在外觀上與在地庶民景觀融為一體。特別是門口的巷道窄小,窗檐一家挨著一家,住戶起居的活動聲響常常此起彼落地互相招呼,不管是佈展、開幕還是展期中的任何階段,內部的活動和生產自然地公諸於外,也似乎就這麼奠定此空間意欲融入/介入里民社區的意念與使命。

創立者為馬來西亞華裔藝術家符芳俊,甫自旅居六年的英國回鄉,他選擇獨立於本島的海港城市檳城做為落腳處;此地過去接受英殖民開發為航運貿易中心,現則成了繁榮的東西方新舊文化交雜生成之地。

Run Amok字面上作「暴走」之解,被當時殖民官員用來描述當地居民亢奮狂暴、失去理智,甚至傷害他人的心理狀態,藉此指出當地「未開化、必須受教」的區域特性;然而,Amok一字實源於馬來文,顯示戰士們以寡敵眾時士氣高昂、剽悍的模樣[1]。同樣的詞語因為站在不同的意識與觀感之下,竟衍生了如此差異的詮釋;對照台灣,或許我們可以想像「起乩」一詞的情狀也有多種釋注、延伸的方式。符芳俊自身的創作關注殖民文化來回傳遞與塑形的過程,多以民間器物作為基礎文本,他也想透過藝術家經營空間的方式,持續回應這方面的思考,並增進在地居民與藝術交互作用的各種可能形式。

開幕展「潮繪,俗畫」為二人聯展,以庶民文化衍生出的集體記憶為基底,展出悟馬(馬來西亞)與何恩寧(台灣)兩位創作者的繪畫作品。悟馬年屆八旬,原是跳蚤市場裡的擺攤者,販賣自己的手工水彩畫和古玩為生,他的繪畫是標準的城鄉俗事繪,描繪市井小民的生活情狀,悟馬沒有任何美學背景,事實上也根本不關心什麼是參展,繪畫內容來自於他個人的生命體會,穿插鄉野奇譚式的民間教訓,有如一位藝術圈的局外人,賦予自身使命,進行道德式的「亞果任務」。

而何恩寧與悟馬來自不同世代,她的創作以港產電影為藍本,推崇無厘頭式的惡俗笑料,藉由鉛筆繪將電影情節定格,並選擇性地抽離了人物、背景、情節,凸顯了一份非現實的真空狀態,這個動作有如攝影術,捕捉她成長過程中對港產電影難以言述的戀慕情節,也映射了真實生活當中,人們拿著台詞來套用、說嘴的插科打諢時刻。二者的繪畫分別以不同的方式,顯現常民文化的孕育與養成。

日前馬來西亞舉行大選,境內有多數人民殷殷期盼著藉由選票,實施首度政黨輪替,不僅境內翻騰不已,也吸引境外媒體關注,符芳俊從影音網路YouTube上下載了2000條與選情相關的報導與造勢影片,並架設好幾台電視,將畫廊內打造成「瘋狂屋」,整日不間斷地連續播放,並架設了卡拉OK設備,輸入各黨競選歌曲,參觀者可以自由選擇曲目歡唱;此外,空間內更備一款暗諷腐敗執政黨的桌遊「POLITIKO card game」[2],同樣開放使用。 

此場回應大選的活動巧妙地更改了英國二戰時期的著名標語「Keep Calm and Carry On(保持冷靜,繼續前進)」,以關係美學 (relational aesthetics)的方式將政治拋進展場與社群之間。未來冉阿末也將開放藝術家短期駐村,為檳城當地打造更多藝術活動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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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出自《Colony, Nation, and Globalisation: Not at Home in Singaporean and Malaysian Literature》, 第一章<Amok and Arrogation: Frank Swettenham’s ‘Real Malay’>, 香港大學出版社出版。

[2] 由藝術家Mun Kao 設計,網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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